龍壯提筆,“那就這麽定了,田地平分。”
話音剛落,杜芬芬主動開口,“一應家當,就各用各的吧。這些鍋碗瓢盆可不是大哥一手置辦的,都是我們各家一起置辦的。”
“沒問題。”龍依依應下,他們住的茅屋雖然破舊了些,這些用具卻是不缺的。
杜芬芬聽後一揚手裏帕子,語氣輕飄飄的,“我們家家底也薄,總共就這麽點東西,如今都分完了大夥也散了吧。”
言罷,轉身就要走,龍依依開口叫住。
“等等,二嬸。我的禮錢怎麽算?”
杜芬芬擰起細眉,心中暗罵,這死丫頭怎麽還記得這茬?不過她早就想好了對策,立刻換上一張笑臉。
“那一貫錢自然是為你置辦婚事了,為你做嫁衣,落水了叫郎中,這哪一樣不要錢?”
龍依依輕笑一聲,審視的目光落到了杜芬芬身上,“我如今還穿著我爹生前留下的舊衣裳。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身嫁衣?二嬸可沒和我說過這件事。再說請郎中,我怎麽記得郎中是三嬸請來的,開的藥是清辭賣掉筆墨紙硯去鎮上抓來的?”
杜芬芬眼神閃爍,老族長的目光落到了一直默默無聞的麗娘身上。
“老三家的,依依說得是否屬實。”
麗娘抱著三丫,望了眼杜芬芬,點了點頭。
“是我去請的郎中,但二嫂還沒有把請郎中的錢補給我。”
老族長沒有問謝清辭,他去鎮上賣掉紙筆這是村上人都親眼目睹的事情。
人群中開始有人嘀嘀咕咕,“這些日子跟著二房家媳婦兒去鎮上也沒聽說她要給她那侄女置辦嫁衣啊?”
“我們窮苦人家,置辦套嫁衣連半貫錢也用不上吧?”
村頭馬嬸兒素來看不慣杜芬芬,此刻操著一口鄉音大咧咧嘲弄,“甭說半貫錢了,俺們自家閨女出嫁,連帶著嫁妝也就半貫錢!老二家媳婦兒良心真是讓狗吃了,霸著大房家的貼補自己屋裏家用,咱全村兒人可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