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死場:蕭紅小說精選集

非對芹和蓓力有點兩樣,上次英夫人的講話,可以證明是非說的。

非搬走了,這裏的房子留給他嶽母住,被褥全拿走了。芹在土炕上,枕著包袱睡。在土炕上睡了僅僅是兩夜,她肚子疼得厲害。她臥在土炕上,蓓力也不出街了,他蹲在地板上,下顎枕炕沿,守著她。這是兩個雛鴿,兩個被折了巢窠的雛鴿。隻有這兩個鴿子才會互相了解,真的幫助,因為饑寒迫在他們身上是同樣的份量。

芹肚子疼得更厲害了,在土炕上滾成個泥人了。蓓力沒有戴帽子,跑下樓去,外邊是落著陰冷的秋雨。兩點鍾過了蓓力不見回來,芹在土炕上繼續自己滾的工作。外麵的雨落得大了!三點鍾也過了,蓓力還是不回來,芹隻想撕破自己的肚子,外麵的雨聲她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