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辛酉秋,海風拔木,海濱人見龍鬥空中。廣陵城內外,風過處,民間窗槅、簾箔及所曬衣物,吹上半天。有宴客者,八盤十六碟隨風而去。少頃,落於數十裏外李姓家,肴果擺設,絲毫不動。尤奇者,南街上“清白流芳”牌樓之左,一婦人沐浴後簪花傅粉,抱一孩,移竹榻坐於門外,被風吹起,冉冉而升,萬目觀望,如虎丘泥偶一座。少頃,沒入雲中。
明日,婦人至自邵伯鎮,鎮去城四十餘裏,安然無恙,雲:“初上時,耳聽風響,甚怕。愈上愈涼爽,俯視城市,但見雲霧,不知高低;落地時亦徐徐而墜,穩如乘輿,但心中茫然耳。”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