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代奸佞 夏帝啟元年,有扈氏無道,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啟征之,大戰於甘,滅之。
夏帝相權歸後羿,為羿所逐。羿臣寒浞殺羿自立,而弑帝相。相後緡,有仍國君之女,方娠,奔歸有仍,生少康。夏之舊臣靡舉兵殺浞而立少康焉。
周成王幼,周公攝政。管叔、蔡叔、霍叔流言曰:“公將不利於孺子。”既而與武庚同反,周公乃作《大誥》,奉王命以討平之。
吳太宰伯嚭,受越賂,而許越行成,複讒殺伍員,以亡吳國。
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三分晉地。田氏伐薑而有齊國,皆周天子壞禮,而寵命之也。
秦李斯請,史官非秦記皆燒之,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所不燒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製曰:“可。”遂坑儒四百六十餘人。始皇崩於沙丘,趙高與斯詐為遺詔,廢死太子扶蘇,立胡亥為太子,是為二世。高恃恩專恣,恐斯以為言,族誅斯,而自為丞相。及章邯軍敗,恐罪其身,乃與其婿鹹陽令閻樂,謀弑二世於望夷宮,立子嬰為秦王。子嬰與其子二人刺殺高,夷其三族。
楚項王將丁公逐窘漢王彭城西,短兵接,漢王急,顧謂丁公曰:“兩賢豈相厄哉!”丁公乃還。漢王即帝位,丁公謁見。帝以徇軍中,曰:“丁公為項王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遂斬之。
漢田蚡為丞相,驕侈極欲,金玉、婦女、狗馬、聲樂、玩好,不可勝計。入奏事,所言皆聽。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人主。上曰:“君除吏盡未?吾亦欲除吏。”嚐請考工地為宅,武帝曰:“君何不遂取武庫?”是後乃稍退。
趙人江充初為趙敬肅王客,得罪亡,詣闕告趙太子陰事。太子坐廢,上召充與語,大悅,拜為直指繡衣使者,使督察貴戚。近臣與太子有隙,因言上疾,祟在巫蠱。於是上以充治巫蠱獄。充雲:“於太子宮得木人尤多,又有帛書,所言不道。”持太子甚急。太子發長樂宮衛卒收捕充等,斬之。太子亦自經。後武帝感田千秋言,族滅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