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1]。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2]假我以文章。會桃李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群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穀酒數[3]。
[1]逆旅:客舍。
[2]大塊:大地、大自然。
[3]金穀酒數:金穀,園名,晉石崇於金穀澗(在今河南洛陽西北)中所築,他常在這裏宴請賓客。其《金穀詩序》:“遂各賦詩,以敘中懷,或不能者,罰酒三鬥。”後泛指宴會上罰酒三杯的常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