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奧那托的花園
培尼狄克 上。
培尼狄克 童兒!
小童 上。
小童
大爺叫我嗎?
培尼狄克 我的寢室窗口有一本書,你去給我拿來。(小童下)我真不懂一個人明明知道沉迷在戀愛裏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可是在譏笑他人的淺薄無聊以後,偏偏會自己打自己的耳光,照樣跟人家鬧起戀愛來;克勞狄奧就是這種人。從前我認識他的時候,戰鼓和軍笛是他的唯一的音樂;現在他卻寧願聽小鼓和洞簫了。從前他會跑十哩路去看一身好甲胄;現在他卻會接連十個晚上不睡覺,為了設計一身新的緊身衣的式樣。從前他說起話來,總是直捷爽快,像個老老實實的軍人;現在他卻變成了個秀才先生,滿嘴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話兒。我會不會也變得像他一樣呢?我不知道;我想不至於。我不敢說愛情不會叫我變成一頭牡蠣;可是我可以發誓,在它沒有把我變成牡蠣以前,它一定不能叫我變成這樣一個傻瓜。好看的女人,聰明的女人,賢惠的女人,我都碰見過,可是我還是個原來的我;除非在一個女人身上能夠集合一切女人的優點,否則沒有一個女人會中我的意的。她一定要有錢,這是不用說的;她必須聰明,不然我就不要;她必須賢惠,不然我也不敢領教;她必須美貌,不然我看也不要看她;她必須溫柔,否則不要叫她走近我的身;她必須有很好的人品,否則我不願花十先令把她買下來;她必須會講話,精音樂,而且她的頭發必須是天然的顏色。哈!親王跟咱們這位多情種子來啦!讓我到涼亭裏去躲他一躲。(退後)
唐·彼德羅、裏奧那托、克勞狄奧 同上; 鮑爾薩澤 及眾樂工隨上。
彼德羅
來,我們要不要聽聽這音樂?
克勞狄奧 好的,殿下。暮色是多麽沉寂,好像故意靜下來,讓樂聲格外顯得諧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