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閑情偶寄(2018)

窗欄第二

吾觀今世之人,能變古法為今製者,其惟窗欄二事乎?窗欄之製,日新月異,皆從成法中變出。“腐草為螢”,實具至理,如此則造物生人,不枉付心胸一片。但造房建宅與置立窗軒,同是一理,明於此而暗於彼,何其有聰明而不善擴乎?予往往自製窗欄之格,口授工匠使為之,以為極新極異矣,而偶至一處,見其已設者,先得我心之同然,因自笑為遼東白豕[1]。獨房舍之製不然,求為同心甚少。門窗二物,新製既多,予不複贅,恐其又蹈白豕轍也。惟約略言之,以補時人之偶缺。

[1]遼東白豕:《後漢書·朱浮傳》:“往時遼東有豕,生子白頭,異而獻之。行至河東,見群豕皆白,懷慚而還。”比喻少見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