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的事是,學習讀經什麽,總是呐呐的,容易忘記,老是在同一的地方反複的念,看法師們﹝念得很好﹞那算是當然的,無論男的女的,都是很流利的念下去,心想,什麽時候也能夠像他們呢。身體覺得不很舒服,生病睡著的時候,聽見人家很偷快的且說且笑,毫無憂慮的行走著,實在覺得很可羨慕。
想到稻荷神社[52]去參拜,剛走到中社近旁,感覺非常的難受,還是忍耐著走上去,比我後來的人們卻都越過了,向前走去,看了真是羨慕。二月初午[53]那一天,雖是早晨趕早前去,但是來到山坡的半腰,卻已是巳刻[54]了。天氣又漸漸的熱起來,更是煩惱了,想在世上盡有不吃這樣的苦的人,我為什麽到這裏來參拜的呢,幾乎落下眼淚來了。正在休息著時,看見有三十幾歲的女人,並未穿著外出的壺裝束[55],隻略將衣裾折了起來,說道:
“我今天要朝拜七遍哩。現在已經走了三遍,再走四遍是什麽也沒有問題的。到了未時,大約可以下山了。”同路上遇見的人說著話,走了下去了,看了著實可以羨慕,在平常別的地方雖然不會得留意,但在這時候很覺得自己也像她這樣才好了。
有很好的孩子,無論這是男孩,還是女孩,或是小法師,都是很可羨慕的。頭發很長很美,而且總是整齊的垂著的漂亮的人,身份很是高貴,被家人們所尊敬著的人,這是深可羨慕的。字寫得好,歌也作得好,遇有什麽事情常被首先推薦出去的人。在貴人前麵,女官們有許多伺候著,要給高貴的地方奉命代筆寫信的時候,本來誰也不會像鳥的足跡[56]似的寫不成字,卻是特別去把那在私室的人叫了上來,發下愛用的硯台,叫寫回信,這是可羨慕的。本來這些照例的信件,隻要是女官的有資格的,即使文字近於惡劄,也就可以通用過去了,但是現在卻不是這種信劄,乃是由於公卿們的介紹,或是說想進宮伺候,自己寫信來說的大家的閨秀,要給她回信,所以特別注意,從紙筆文句方麵都十分斟酌,為此女官們聚會了,便半分開玩笑似的,說些嫉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