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是,瞿麥,中國的石竹更不必說了,就是日本的瞿麥,也是很好的。女郎花[90],桔梗,**會得處處變色的。菅茅[91]。
龍膽花的枝葉雖然長得有點亂雜,但是在別的花多已經霜枯了的時候,獨自開著很是豔麗的花朵,這是很有意思的。雖然不值得特別提出來,加以稱道,鐮柄花[92]卻也是可愛的。但是那名字說是鐮柄,也有點討厭,漢文寫作“雁來紅”﹝,卻是很好的字麵﹞。岩菲[93]的花,色雖沒有那樣的濃,與藤花很是相像,春秋都開著花,也是很有意思的。
壺堇與堇花,似乎是同樣的東西,到了花老了凋謝的時候,就是一樣了。還有繡球菊﹝,也有意思﹞。夕顏[94]與朝顏相似,兩者往往接連的說,花開也很有趣味,可是那果實的可憎模樣,這是很可惜的事情。怎麽會長得那麽大的呢,至少長得同酸漿一樣的大小,那就好了。可是那夕顏的名字,卻總是很有趣的。
葦花雖是全然沒有什麽可看的地方,但是古時有人稱它作幣束,所以也很有意思,不是尋常的東西。葦芽生長出來的時候,與尾花[95]不相上下,﹝但是到了秋天一長了穗子,就大不相同了,﹞在水邊上想必很是有趣吧。人家說,在“草花”[96]裏邊,沒有把尾花放進去,很是可怪。﹝的確是的,﹞在秋天的原野上看去,最有意思的要算是尾花了吧。穗子頂尖染著濃的蘇枋色,為朝霧所濡濕而隨風飄著,這樣有趣味的事物,哪裏還有呢?但是到了秋天的末尾,這就全沒有什麽可看了。種種顏色亂開著的花,都已凋謝之後,到了冬季,尾花的頭已變成雪白了,蓬蓬的散亂著,也並不覺得,獨自搖擺著,像是追懷著昔日盛時的樣子。彷彿和人間很是相像。想起有些人來,正可比喻,覺得這更是特別的可憐了。
胡枝子[97]的花色很濃,樹枝很柔軟的開著花,為朝露所濕,搖搖擺擺的向著四邊伸張,又向著地麵爬著,那是很好玩的。尤其是取出雄鹿來,叫它和這花特別有關係,[98]也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