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平兄:
今日得十九來信,十六日信終於未到,所以我不知你住址,但照信麵所寫的發了一信,不知能到否?因此另寫一信,掛號寄學校,冀兩信中有一信可到。
前日得鬱達夫及逢吉信,說當於十五離粵,似於中大頗不滿。又得中大委員會信,十五發,催我速往,言正教授隻我一人。然則當是主任。擬即作複,說一月底才可以離廈,但也許伏園已經替我說明了。
我想不做主任。隻教書。
廈校一月十五考試,閱卷及等候薪水等,恐至早須廿八九才得動身。我想先住客棧,此後則看情形再定。
我除十二,十三,各寄一信外,十六,二十一,又俱發信,不知收到否?
電燈壞了,洋燭已短,又無處買添,隻得睡覺,這學校真是不便極了!
此地現頗冷,我白天穿夾袍,夜穿皮袍,其實棉袍已夠,而我懶於取出。
迅。十二月廿三夜。
告我通信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