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地書

二八

魯迅師:

六月六日發去一封信,不知是否遇了洪喬?念念。

學校的一波未平,上海的一波又起,小鬼心長力弱,深感應付無方,日來逢人發脾氣——並非酒瘋——長此以往,將成狂人矣!幸喜素好詼諧,於滑稽中減少許多苦悶,這許是苦茶中的糖罷,但是,真的,“苦之量如故”。

今夕“微醉”(?)之後,草草握筆,做了一篇短文,即景命題,名曰《酒癮》。好久被上海事件鬧得“此調不彈”了,故甚覺生澀,希望以“編輯”而兼“先生”的尊位,斧削,甄別。如其得逃出“白光”而鑽入第十七次的及第,則請 賜列第□期《莽原》的紅榜上坐一把末後交椅:“不勝榮幸感激涕零之至”!

敬領

罵好!!!!

小鬼許廣平。六月十二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