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會稽誌》卷十七草部,“芡”下有雲:
其柄又可為菹,甚美,越人謂之藕梗,其實芡柄耳。
案今紹興不聞吃芡柄,亦無藕梗之稱,七八百年來風俗改變蓋已多矣。小時候在秋深菱已將了時,舟過菱**,偶抽取菱蓬少許,歸家摘去葉及莖間海綿似的小塊,取梗瀹熟,拌糖醋食之。此乃以菱蓬為菹,亦已忘記有何名稱,芡柄吃法,想亦如是乎。又“蓮”下雲:
出偏門至三山多白蓮,出三江門至梅山多紅蓮。夏夜香風率一二十裏不絕,非塵境也,而遊者多以晝,故不盡知。
所記殊佳,此景今已無有。出偏門至三山,兒時隨祖母往魯墟去,正走這條道路,但不曾見過蓮花,蓋田中隻是稻,水中亦唯有大菱茭白,即雞頭子也少有人種植矣。杜荀鶴《送人遊越》詩,有園皆種橘,無渚不生蓮,《寶慶會稽續誌》雲可謂越之實錄,至今卻已隻剩得一半,園中種橘之風尚稍存留耳。
(1942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