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上東門，遙望郭北墓。[1]白楊何蕭蕭，鬆柏夾廣路。[2]
下有陳死人，杳杳即長暮。[3]潛寐黃泉[4]下，千載永不寤。
浩浩陰陽移，年命如朝露。[5]人生忽如寄[6]，壽無金石固。
萬歲更相送，聖賢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
不如飲美酒，被服紈與素[7]。
[1]驅車上東門，遙望郭北墓：上東門，已見阮籍《詠懷詩》。應劭《風俗通》曰：葬於郭北北首，求諸幽之道也。
[2]白楊何蕭蕭，鬆柏夾廣路：《白虎通》曰：庶人無墳，樹以楊柳。《楚辭》曰：風颯颯兮木蕭蕭。仲長子《昌言》曰：古之葬者，鬆柏梧桐，以識其墳也。
[3]下有陳死人，杳杳即長暮：《莊子》曰：人而無人道，是之謂陳人也。郭象曰：陳，久也。《楚辭》曰：去白日之昭昭，襲長夜之悠悠。
[4]黃泉：服虔《左氏傳注》曰：天玄地黃，泉在地中，故言黃泉。
[5]浩浩陰陽移，年命如朝露：《神農本草》曰：春夏為陽，秋冬為陰。《莊子》曰：陰陽四時運行。《漢書》李陵謂蘇武曰：人生如朝露。
[6]如寄：已見上文。
[7]紈與素：《範子》曰：白紈素出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