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堪歎梁山智術優,舍身捐命報冤仇。
神機運處良平懼,妙算行時鬼魅愁。
平地已疏英士獄,青山先斬佞臣頭。
可憐天使真屍位,坐閱危亡自不羞。
話說賀太守把魯智深賺到後堂內,喝聲:“拿下!”眾多做公的把魯智深捉住,卻似皂雕追紫燕,猶如猛虎啖羊羔。眾做公的把魯智深簇擁到廳階下,賀太守喝道:“你這禿驢從那裏來?”魯智深應道:“灑家有甚罪犯?”太守道:“你隻實說,誰教你來刺我?”魯智深道:“俺是出家人,你卻如何問俺這話?”太守喝道:“恰才見你這禿驢意欲要把禪杖打我轎子,卻又思量不敢下手。你這禿驢好好招了!”魯智深道:“灑家又不曾殺你,你如何拿住灑家,妄指平人?”太守喝罵:“幾曾見出家人自稱‘灑家’?這禿驢必是個關西五路打家劫舍的強賊,來與史進那廝報仇,不打如何肯招。左右,好生加力打那禿驢!”魯智深大叫道:“不要打傷老爺!我說與你:俺是梁山泊好漢花和尚魯智深。我死倒不打緊,灑家的哥哥宋公明得知,下山來時,你這顆驢頭趁早兒都砍了送去。”賀太守聽了大怒,把魯智深拷打了一回,教取麵大枷來釘了,押下死囚牢裏去。一麵申聞都省,乞請明降如何。禪杖、戒刀封入府堂裏去了。
此時哄動了華州一府。小嘍囉得了這個消息,飛報上山來。武鬆大驚道:“我兩個來華州幹事,折了一個,怎地回去見眾頭領?”正沒理會處,隻見山下小嘍囉報道:“有個梁山泊差來的頭領,喚作神行太保戴宗,見在山下。”武鬆慌忙下來,迎接上山,和朱武等三人都相見了,訴說魯智深不聽諫勸失陷一事。戴宗聽了大驚,道:“我不可久停久住了,就便回梁山泊報與哥哥知道,早遣兵將前來救取。”武鬆道:“小弟在這裏專等,萬望兄長早去,急來救應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