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半島的占領,雖然不能持久,對於海路的聲威,卻是很卓越的。元代海外交通,本來很盛。明初,還繼續其規模。於是明成祖時,就有有名的鄭和出現。
鄭和是雲南昆明州人。他是個回教徒,在成祖時亦做內監。以公元一四○五年,受成祖之命,帶著海船六十二隻,士卒二萬七千餘人,遠征南洋。他從江蘇的婁河口出發,到福建的馬江,會集水兵,申明約束,遍曆西南洋各國。降順的就給它賞賜,不服的就威之以兵。從公元一四○五年起,到公元一四三○年止,前後奉使七次,擒捉番長三人。後來奉使的人,沒有不稱其名字,以誇耀諸國的。從此以後,南洋諸國,多服屬於中國。如馬來半島中的滿剌加王,菲律賓群島中的蘇祿王,都曾親身來朝。中國對於南方的威名,以此時為最盛。
政治上的聲威,一定要以社會上的實力做基本。鄭和奉使所坐的船,大的長四十四丈,闊十八丈;小的長三十七丈,闊十五丈,不減於現世的大海船。可見中國此時,造船技術的進步。有此精良的技術,更可見中國人海外的拓殖由來已久,可惜前代記載缺略,無從考其詳細罷了。到明朝,則其事跡已略有可考。當時滿剌加之地,多招中國沿海人民,前往通商。柔佛則遇中國船入海時,或者就船貿易,或者邀至其國。蘇門答臘島中的三佛齊,流寓的閩、粵人有數千家。共推南海人梁道明為主。後來又有大盜林朝曦,在其地列肆為蕃舶之長,像中國的市舶司一般。舊港多廣東和漳、泉人。明初,廣東人陳祖義為其頭目。因其喜歡劫奪,為鄭和所擒。就其地設立宣慰司,以祖義的同鄉施進卿為使。則中國竟在南洋,施行土司製度了。直到世宗末年,還有饒平的強盜張璉(liǎn)逃至其地,為番舶之長。婆羅洲也有鄭和從人的後裔,在其地為王的。而呂宋的中國人,共至數萬,大都是漳、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