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晚年也難免生出這樣的人生感慨。
門有車馬賓,金鞍曜朱輪[2]。
謂從丹霄落,乃是故鄉親。
呼兒掃中堂,坐客論悲辛。
對酒兩不飲,停觴淚盈巾。
歎我萬裏遊,飄颻三十春。
空談霸王略[3],紫綬[4]不掛身。
雄劍藏玉匣,陰符[5]生素塵。
廓落無所合,流離湘水濱。
借問宗黨間,多為泉下人。
生苦百戰役,死托萬鬼鄰。
北風揚胡沙,埋翳周與秦。
大運[6]且如此,蒼穹寧匪仁。
惻愴竟何道?存亡任大鈞[7]。
[1]門有車馬客行:樂府舊題。
[2]曜朱輪:照耀著顯貴的車乘。朱輪,指顯貴乘坐的車。
[3]霸王略:治國安邦的謀略。霸,一作“帝”。
[4]紫綬:紫色的印綬。漢代的丞相、太尉將軍才用紫綬。
[5]陰符:泛指兵書。
[6]大運:命運。
[7]大鈞:“鈞”原為做套盤的轉輪,這裏指造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