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幼卿喊了一聲,讓母親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在收拾東西?”龐氏的目光在幼卿的麵頰上打量著,“你真的要去符遠?”
幼卿點了點頭。
龐氏有半晌都沒有出聲。
幼卿看著她的背影,短短的一些日子龐氏好像又瘦了許多,蕭遠川這些日子並不在金城,卻將常姨娘帶在了身邊,留下龐氏一人在金城受盡冷落。
“娘,您放心,我和他會在符遠結婚,我們不會影響到你。”幼卿想了想,到底還是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希望能讓母親寬心。
“你不怕他辜負你?”龐氏轉過身迎上了幼卿的視線,“天下男兒多是負心薄幸,他現在對你好,誰又知道他這份好能維持到什麽時候?你不擔心嗎?”
幼卿搖了搖頭,“我不擔心,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龐氏微微一怔。
“不管怎麽說,幼卿,娘很感謝你,”龐氏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現在唯一剩下的隻有蕭太太這個頭銜了,我感謝你,為我留下了這份體麵。”
幼卿看見龐氏眼角的細紋,是脂粉也遮掩不住的憔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突然問了句,“娘,您當年離開南池的時候,有沒有舍不得我。”
龐氏神情微動,眼眶漸漸地紅了起來,她點了點頭,“有,隻是娘是個自私的人,時日一長,我把你漸漸忘了,我的心被麟兒占滿,被後來的家庭占滿,我想安安穩穩的當蕭太太,曉得你爹去世的時候我很煩惱,我覺得你是我的負擔,幼卿,對不起。”
“我明白了,”幼卿吸了吸鼻子,“娘,謝謝你今晚與我說實話。我現在長大了,我不會是您的負擔。”
龐氏不敢去看女兒的眼睛,她低下頭,又是喃喃的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龐氏匆匆離開了女兒的房間。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