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卿的心髒也仍是在“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她顧不得去平複心情,隻與易雪澄道,“雪澄,咱們真的要去洋行?易叔叔在那裏嗎?”
“是啊,我和我爸爸說你想挑選幾樣首飾來搭配禮服,我爸爸很高興,立馬就和蕭督軍掛了電話,我才能這麽順利的把你給帶出來。”
“那,等到了洋行該怎麽辦?”幼卿心裏有些亂滔滔的,“易叔叔他能放我走嗎?”
易雪澄看著幼卿賽雪般的皮膚,秋水般的眼睛,沒好氣的開口,“傻子,他怎麽會放你走呀?他現在就做夢要把你娶回去生兒子呢!”
幼卿的臉紅了,輕輕推了她一把,“你別亂說呀。”
“我哪有亂說,”易雪澄也是十分認真的樣子,她握緊了幼卿的手,兩人說話都是很小聲的,擔心會被前麵的司機的聽見,易雪澄靠近幼卿的耳朵,小聲道,“我們一會兒到了洋行,你就做做樣子,認真選幾樣首飾,等挑完了我就嚷嚷肚子餓,那家洋行對麵就是榮盛齋,我們去那裏吃點心,吃到一半我就說肚子疼,要你陪我去洗手間,榮盛齋我去過許多次,洗手間後麵有道小門,你就從那裏出去。”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麽辦,易叔叔會不會怪你?”幼卿忍不住為好友擔心。
“開玩笑,他隻有我一個女兒哎!他最多罵我兩句算了,他還能揍我不成?”易雪澄自幼就是被易世開嬌養著長大,壓根不覺得父親會責罰自己,她的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幼卿,又是說了句,“倒是你,你回到南池就要靠什麽過日子啊?你要回了阮家,你那繼母把你賣給老頭子做妾怎麽辦?”
幼卿默了默,說,“我不會回阮家的,我有相熟的老師和同學,我去求求她們,先半工半讀把書讀完。”
“你真是夠傻的,”易雪澄似乎恨鐵不成鋼,“你哪怕先騙騙我爸爸,讓他先供你把書念完,等你讀完了大學再一腳把他踹了,你跑到國外去,他還能有三頭六臂把你抓回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