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夫,藥膳方子已經給馬太醫送過去了,馬太醫讓屬下轉告您,等他有不懂的地方再來與寧大夫請教!”
營帳外傳來守衛的回稟,薑寧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潦草遒勁的字跡,眸光微冷。
她需要去找陸硯辭說一說此事。
至少,得想出一個萬全的應對之策來。
薑寧將信放在燭火之上,跳躍的火光印在少女冷而淺的眸子裏。
灰燼慢慢吞噬了大半白紙黑字。
薑寧隨手將燃燒著的信丟在火盆裏,抬腳走了出去。
俞樾本是在附近閑逛,瞥見薑寧匆匆忙忙從營帳離開,眼珠子一轉,立刻朝著她的營帳走去。
“俞太醫,寧大夫剛出去。”
守衛見到俞樾,抬手攔住了他。
“我知道,我方才碰到寧公子了,是有關藥膳一事,寧公子讓我先來營帳等他。”
俞樾絲毫不慌。
就憑著他是馬守宗徒弟,又是此次疫症大夫的身份,這些守衛便不會輕易為難他。
果然,聽到俞樾的話,守衛對視一眼,恭敬朝著他拱了拱手,掀開簾子讓他進去。
嘴角得意勾了勾,俞樾大搖大擺進了薑寧的營帳。
四處打量著這裏的布置,發現同他們一般簡陋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
餘光倏地落在燭台上燃了一半的信件上,俞樾眯了眯眼,快速走了過去。
在火盆麵前蹲下,俞樾伸出手將燒了大半的信撿起來,吹滅上頭還燒著的火苗。
何人寫的已經全然不清楚了,但從殘留的白紙上隱約還能看出幾個字。
俞樾皺著眉,抖了抖沾著的黑灰,拿著白紙放在光下,仔細查看。
卻不想,還真讓他看出東西來。
薑家,囤積物資?
還有個日期。
俞樾費力將斷斷續續的信息拚湊起來,腦海裏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薑寧提前囤積了大量物資,又對突發的鼠疫了如指掌,並且還能從無人知曉的醫書中找到治療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