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想到這裏,薑寧心中驀得竄起一陣惱意。
嫁妝被侯府挪用是她前半生癡傻,但薑府積蓄卻是父母傾盡半生積累的財富,前世她愚笨,憑著一腔愛意給旁人做了嫁妝。
如今重活一世,她是斷不可能重蹈覆轍的。
這麽想著,薑寧決定主動出擊。
她鎮定心神,重新轉身對上了蕭衍審視的目光,滿是惱意地吐槽道: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前些日子父親和好友一起從外地進了一批絲綢,本想資助我開設綢緞莊,誰曾想運輸絲綢的船隻,在半道沒了蹤跡。父親因此著急大病了一場,前兩日才剛剛緩過勁來。”
薑寧說到這裏噤聲,側頭瞥了一眼蕭衍的神情,見其眉頭緊鎖,似在思索什麽,連忙又補充道:“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殺千刀的搶了我的綢子,否則我定要她怎麽吃的就怎麽吐出來。”
薑寧說的情真意切,蕭衍的思緒卻早已飛遠。
他想起半月前衛姝讓她幫忙修改入關碼頭的船隻,心底的煩躁感再度襲來,索性轉移了話題,道:
“近日西郊疫症頻發,許多巷子的百姓都身染此疾,你既沒了那神醫的蹤跡,不如就此隨我回侯府?
正巧母親近日身體也有所不適,總念叨詢問你何時回去。
至於那個神醫……”
蕭衍說到這裏停頓一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緩緩補充道:“明日你問問樓府的下人,畫個神醫的畫像交給我,我給下麵的人,讓他們去找,免得你隻身在外遭遇什麽不測。”
薑寧挑眉,聽著蕭衍話裏的關心,隻覺得分外刺耳,連帶著周身的骨骼也疼了起來。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跟隨師傅救治疫症的情景。
那時候鼠疫爆發導致京城大半百姓病逝,城門外每日都有新鮮的屍體等待焚燒。
而她跟隨師傅整日遊走在治愈疫症的第一線,每天麵臨的都是重症感染者,久而久之就心態就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