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一愣,知曉她們是在擔心自己,隻是溫聲提醒。
“都起來吧,別忘了,方才你們還誇我厲害的,我的醫術你們是知道的,我既然敢去便必然是做好了準備,你們安心做自己的事等我回來即可。”
阿蕪咬牙,沒有動作,反而重重磕了一個頭,“請夫人為自己身體著想,請夫人三思!”
阿絮阿玉也一同磕頭阻止。
薑寧眉眼染上一抹慍怒,唇瓣微抿,厲聲嗬斥道:“都退下!什麽時候本夫人做決定還要經過你們同意了?我方才跟你們說的話,都忘了嗎?”
阿蕪低著頭沒有動彈。
涉及到自家夫人安危一事,她實在不敢退讓。
薑寧知道時間緊迫不容拖延,不願多說,拉了拉少年的袖口示意繞開走。
阿蕪抬頭,眼神慌亂:“夫人!”
“你再多說一句,便不必在我身邊伺候了!”薑寧回頭,鋒利的目光落在阿蕪身上。
她一愣,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宇表兄?”薑寧拽了拽對方的袖口,發現他呆愣著沒有動作,不由出聲提醒道:“舅母的肺癆拖延不得,我們快些去看看。”
顧時宇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和少女澄澈的眸子撞上,不同於初見時淡淡的疏離,此時這雙漆黑漂亮的眼睛裏露出了擔憂。
顧時宇狠狠抬手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
很結實的一巴掌,響聲把幾人都嚇了一跳。
“宇表兄?”
薑寧不明所以,卻見少年紅著眼朝她彎腰。
“表妹,是我魯莽了。表妹教導有方,這幾個婢女點醒了我,我這才知道自己這行為有多不妥!
我隻記掛著母親安危,卻忘了表妹也是人,表妹也吃五穀雜糧也會生病,我竟然那麽自私,全然沒有考慮到表妹的安危!”
薑寧一愣,心口酸澀,連忙扶起他。“表兄不必道歉,我始終記得,表兄說的,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出了事,我怎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