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瀅再見穆錦洲,是在墓園。
奶奶的忌日,她過來看望奶奶。
遠遠就看到他好似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
墓碑前放著精致的貢品,還有一束白菊。
聽到腳步聲,他突然回頭,倆人的視線就這樣撞到了一起。
他默默後退幾步,把地方讓給了她。
陸晚瀅也沒說話,默默將帶來的東西擺放在奶奶的墓碑前。
“奶奶,我來看您了···”
一張嘴,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離開這四年,奶奶無數次的出現在她夢裏。
如今看著她老人家慈祥的照片,小時候的一幕幕更是跟演電影一樣,從她腦海中閃過。
來之前說好不哭的,可根本忍不住。
眼淚啪嗒啪嗒,就像那斷了線的珠子。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遞給她兩張紙巾。
緊接著嘶啞沉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當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如果他及時接聽了電話,給陸老太太安排了程教授的團隊,說不定老太太能活到現在,能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曾孫。
轉念一想,如果陸老太太還活著,他們倆或許也不會走到離婚那步。
如今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陸老太太不能複活,他們也徹底回不去了。
陸晚瀅沒接他的紙巾,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準備走了。
能見她一麵不容易,穆錦洲見狀,慌忙抬腳跟了上去。
“瀅瀅···你還記恨我嗎?”
陸晚瀅停下了腳步,穿著黑色挺括大衣的纖細身子,就這樣僵在了寒風中。
整個畫麵就好像靜止了一樣。
寒風吹動她耳邊的碎發,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沉穩和理性此刻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回過頭,衝穆錦洲彎唇一笑。
自帶溫柔的眼神深邃又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