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山裏的清晨還是有些涼颼颼的,
一碗熱米湯下肚,桂枝整個人才活泛了起來。
姚阿奶的別扭總算是被祁柘哄好了,她又從灶間盛了一碗米湯,拉著祁柘嘮叨了起來。
桂枝從祁柘和老村長他們的談話中得知,祁柘是回來給他母親遷墳的。
隻聽老村長問了一句:“祁家是答應了?”
祁柘一邊給桂枝撕了半張餅,一邊回道:“祁家現在是我掌家。”
老村長就欣慰地直點頭,連聲說什麽“將軍天上顯靈!”之類的話。
桂枝吃完半張餅,總算是飽了,心裏就打算起了以後。
祁柘見了桂枝不吭聲,稍又聊了些旁的,就拉起桂枝說要回家打掃屋子。
姚阿奶想帶著兒媳婦一起去幫忙,反倒是老村長瞧出了些眉端,拉著老伴說道:
“年輕人在一起幹活,你個老婆子湊什麽熱鬧!”
姚阿奶隻得送出院門,反複叮囑了兩人晚間一定來吃飯,才放了手。
一路上,桂枝隻顧打量村道旁的農田,
田裏的稻子已經彎了腰,再過些天,應該就能豐收,
桂枝悄悄擼了一小把稻粒,仔細看了,就知道這些種子不好,產量必定很低,要是換了自己空間裏的良種,再施上空間裏的肥料,這產量肯定是噌噌噌地往上漲。
想到這裏,桂枝就很高興,靠自己豐衣足食,才是人生最大的安全感。
祁柘見桂枝一會認真皺眉,一會展顏喜笑,看著就像是心中極有主意的姑娘,不由得很是驚奇。
大姚村方圓十裏,都知道桂枝是個溫恭至極的姑娘,就是有人踩她一腳,她都怕硌疼了別人。
從小到大,被家裏人使喚的還不如牛馬,偏就是逢人先笑,三棍子下去不記仇的人。
村裏人想幫她一把,都無處使力,就如一坨加多了水的麵團,軟是夠軟,卻是扶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