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姚村不農忙的時候,村頭的大樹下總聚集了一群女人,
東家長西家短的,有嚼不完的閑話,
別說女人,就是有些大老爺們兒,還會蹲在石頭上,見縫插針幾句。
姚大狗家的媳婦是此中翹楚!
雖然人長得寒磣了些,但那張寬嘴是真的能說,
從娘家村裏誰家媳婦和婆婆幹仗,到自己村裏哪家夫妻昨晚打架,她都能說得活靈活現,仿佛站在一旁親眼所見,
姚阿奶是頂看不上這種人的,就算是收了稻穀沒活幹,總要把家裏收拾的幹淨些,
姚大狗家裏是出了名的髒亂,從院門口到屋裏,走路不當心些,都要絆上好幾腳!
所以姚阿奶有時候經過村頭,見姚大狗媳婦說的唾沫橫飛,就會刺上兩句:
“狗窩收拾好了?”
“今天家裏比豬圈幹淨些嗎?”
“身上的飯粒子是上個月的嗎?”
……
諸如此類,紮心捅肺!
姚阿奶是長輩,老村長地位尊崇,兒子阿成也爭氣,姚大狗媳婦挨了刺,當麵不敢多言,隻在背後嘀咕著罵人。
大姚村門就小,人口也不多,加上碎嘴的人,哪能守得住話?
姚大狗媳婦剛走,那些話就飄進了姚阿奶耳裏,
每次老村長和阿成都勸姚阿奶:“各人過各人的日子,隻要他們不犯事,就隨他們!”
姚阿奶卻偏要說,理由還很充分:“我就瞧她們不順眼,不說我心裏堵的慌!”
怕引火燒身,老村長和阿成也就不再勸了。
每次姚大狗媳婦回家和丈夫說起,姚大狗當然是站媳婦這一頭,在家也把姚阿奶罵的厲害:
“老不死的,就她話多!仗著老頭子有些軍功,欺負我們平頭老百姓呢!早晚被口水嗆死了!”
但在桂枝家,哪怕姚阿奶的嫌棄和嘲諷,都糊了他一臉,姚大狗還是滿臉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