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學誌想狡辯,但胸口和肚腩這塊明顯的凸起,讓他底氣非常不足!
“那什麽……我現在就回縣衙……”黃學誌摟著胸就想走。
裴書青一把薅過黃學誌,拎著就上了馬,一拉韁繩,箭一般衝了出去,
“啊啊啊啊……慢一點!玉米要掉啦!”
夜風中,黃學誌的慘叫聲灑了一路。
很快,容城的城門打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從城門內流淌出來,
車隊在城郊那塊神奇的土地上,暫時地停留了半刻,又被催著流入了夜色中。
一直到東方發白,玉米地裏才逐漸安靜下來,
工人們神經緊繃了半宿,這下就地倒在玉米杆上休憩,人人手裏捧了一個玉米棒啃著,這是半夜辛勞的加餐。
“和陳大哥說,新鮮的玉米棒要盡快找到買家,不能多放,玉米放一日就老一些,鮮甜的口感就會差上許多。”
桂枝也是半宿沒休息,這時候還站在地頭,和陳尚說著話。
“桂枝放心,我出府時就已經派了快馬,玉米運到前,大哥定能接到信!”
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就是這麽讓人省心!
桂枝活動了一下肩頸,剛才忙碌起來不覺得,現在才發覺肩膀胳膊都酸痛的厲害。
“你辛苦了一天一夜,快去休息吧,縣城裏的宅子都安排好了。”陳尚說道。
桂枝點點頭,她指著玉米杆說道:“這些讓祁柘帶走,馬愛吃這些。”
軍隊裏,馬比人命重要,
馬匹難得,一匹合格的軍馬更難得,
馬不能餓著,餓了就掉膘,衝鋒的時候爆發不出力量,那就是人馬皆亡的慘劇,
所以騎兵極其愛護馬匹,寧可自己餓著也要喂飽自己的馬。
容城是離京城最遠的邊城,按照慣例,軍中一切供養由朝廷撥付給州府,州府再和當地駐軍交接,
可自從饑荒開始,這邊的州府就再沒給邊軍送過一粒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