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城郊,兩千畝地裏撒了幾百號人,從早到晚都忙忙碌碌。
站在城牆頭上望去,倒是像一群螞蟻搬家。
“東家,就讓他們這麽種嗎?”陸鬆年有些擔憂。
兩千畝地,是容城百姓的飯碗,現在容城的種地能手,十個有八個靠這塊地吃飯。
“玉米不是全收上來了麽?”桂枝安慰道:“那些玉米都分給工人,夠他們吃上半年了,陳家每日的二十文錢也照常給,苦不了他們。”
“可是,半年後呢?如果咱們沒地種,那以後的日子怎麽辦?”
陸鬆年擔心的沒錯,雖然饑荒過後,那些有幾分薄田的人家,還能照舊種上稻穀,
但吃上了甜的,再回去過老日子,那就是苦了!
陸鬆年也有自己的打算,陸家書香傳家,他這一輩子是沒指望了,可他還指望著自己的後代能撿起書本呢!
要是桂枝這邊指望不上,那陸鬆年就要歇了這個心,努力掙上幾畝薄田,別讓後代餓肚子,就已經夠他奮鬥一輩子了。
“半年後?不用半年,再等兩個月,他們就得來求咱們!”桂枝冷聲說道。
這個知州大人,桂枝反感的很,
先是鬧饑荒的時候來征糧,還打著不給糧食就拉去充軍的名頭,這不是往祁柘臉上抹黑麽?
然後桂枝和陳家四處找地種土豆,連容城周邊的城池都把土地租了出來,那知州就跟聾了瞎了一樣,隻知道吃現成的,愣是一個忙都沒幫!
現在好了,看著兩千畝地的收成眼紅了,搶奪勝利的果實了!
天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
這次就要讓這個知州大人,自己挖坑埋自己!
至於昨日祁柘說讓黃學誌當知州的話,桂枝還有些疑慮,黃學誌看著,好像也不是太靠譜的樣子!
除了寫得一筆好字,擬得幾篇好合同,桂枝是沒看出他有什麽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