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學誌窩在車轅邊啃饅頭的時候,看著就像是個落魄的書生,走了狗屎運才搭了個便車。
但他臉色一變,官威一擺,桂枝驚訝地發現,這人身上居然有那麽一些些的凜然正氣,
就如同一隻灰鴨子,突然就褪了毛,換了一身貴氣逼人的裝扮,通身的氣度從無到有,瞬間漲了七八分!
村民大多是欺軟怕硬的,見黃學誌擺起了官威,頓時一個個縮了回去,假裝都在地裏忙活了起來。
“你,陳家的銀子還要嗎?”黃學誌一指攔路的人,
那人攙起老婦,躲閃著眼神一溜煙地跑了!
黃學誌拍拍手,重新端起了車轅處的盤子,裏麵還有半個饅頭沒啃完。
“陳老板,你怎麽來了?”桂枝探出車窗問道。
陳尚坐在馬上,矮了矮頭說道:“大哥送了信來,去姚府找你,才知道你回村裏了,所以我就追來了。”
“那就去家裏。”
馬車一路無阻地停在了桂枝家門口。
“嫂子,你怎麽在這?”桂枝掀了車簾,就看見了等在家門口的阿成媳婦。
自從阿成帶著村民們遠走他鄉,阿成媳婦也日漸能幹起來,
她帶著各家的媳婦們留在村裏,燒火做飯,下地種田,互相幫襯著,將家裏的老小都伺候好,讓男人們都放心在外麵闖**。
如今這群媳婦都是常去縣城見世麵的,心胸和眼界比以往不知道開闊了多少!
閑的時候聚在一起,說的最多的就是:“我托縣衙的師爺又寫了信,讓我家男人好好幹,到時候跟著桂枝去京城,咱們的崽還要去京城讀書呢!”
眼界高了,自然就瞧不上那些為了眼前一分利,撒潑耍賴的腔調。
她們和村裏逃荒回來的那群村民涇渭分明,互相看不上眼!
平日裏在村裏,就是對麵碰到,都要轉過身,背對背而過。
“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