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本以為,師爺這話就是一句尋常的安慰,
卻沒想到黃學誌聽了以後,卻就勢趴在師爺懷裏痛哭了起來。
桂枝目瞪口呆,陳尚也一臉不敢置信,
隻見黃學誌不管不顧,哭得極其投入,仿佛要把心肝肺都嚎出來。
師爺一邊拍著黃學誌的背,一邊笑著解釋:
“大人憋得有些久,這顆果子算是做了好事,哭出來就好了!”
桂枝和陳尚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既然師爺說是好事,那就不用擔心了。
榮養田這邊,黃學誌哭得淒慘,
城郊兩千畝地裏,知州大人也在哭!
“為什麽?肯定是有人搞鬼!”知州大人崩潰地大喊:“不是都發芽了嗎?為什麽又都死了?”
“是誰?給本官查!查出來,本官要剝了他的皮!”
難怪知州大人如此跳腳,他能橫刀奪下這兩千畝地,背後少不得有人撐腰,
既然撐了腰,那好處自然是要一起享的!
甚至占的要比知州更多!
現在秧苗都死了,果實是一顆都不會有了!
知州大人光想想身後這些人的嘴臉,心裏就寒得六月飛雪一樣。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滾去查?”
知州身旁的官差個個嚇得如鵪鶉般縮著腦袋,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提醒這位知州大人,
這兩千畝地裏,日夜能接近的人,除了知州大人派來的人,就沒再有旁人!
就算城牆上有時候會有人登高看過來,但隔得這麽遠,就算要做些手腳,怕也是不能的!
官差們日夜輪班倒的看守著,眼睜睜就看著好不容易才長出來的苗,
要麽慢慢變黃、變黑,漸漸消失,
要麽就有蟲子一口接一口的啃著吃,這麽多畝地,就算所有人都撲上去,也抓不了那麽多的蟲啊!
前些天還有些青黃色的土地,今天全又恢複了灰褐色,入眼除了泥土,還是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