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腦熱的都是忍。
實在忍不住了,去村裏的赤腳大夫那,花幾分錢拿幾粒藥片都是高待遇。
要是家裏有生了重病的,那就是熬。
熬到油盡燈枯,熬到家徒四壁債台高築……
農民,交了公糧後剩餘的糧食大都僅供溫飽,錢就隻能靠養幾個豬娃,從雞屁股裏麵摳……
所以莫言這樣有工作發工資的人就格外讓人眼紅。
但是沒辦法,莫言是高中畢業,是文化人,家裏又有門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而整個莫家,好幾個公家人,都掙工資的。
工作,那可是香餑餑,要不為啥,那麽多農村姑娘削尖了腦袋地想嫁給公家人?
哪怕對方是比自己大好多,是鰥夫帶著好幾個孩子……
院牆外的人一臉羨慕,喬家人興奮,莫家人氣憤。
“言兒……”
高臘梅心疼,看把孩子逼成啥樣了!
“四伯母,沒事。”
莫言朝著高臘梅搖頭,又安撫一個勁掉眼淚的金翠好。
更朝著堂兄弟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看好莫語。
這本來就是上輩子的橋段,隻是發生的時間不一樣罷了。
上輩子,是在她和喬南海剛結婚後,被牛杏花逼著把工作讓給了喬大貴。
說什麽女人家家的,又不是城裏人,上什麽班……
莫言問牛大壯:
“還有嗎?”
以喬家和牛家人的貪婪,不會隻有這一點要求。
果然,
“當然還有,一個月……”
牛大壯看了看此刻已經義憤填膺的莫家人,又看了看自家姐妹,咬牙。
豁出去了!
“一個人五塊錢,兩個人十塊,一年一百二,其他免談!”
莫言看著日近中午,忽然就沒了耐心,興致缺缺。
一個接親,鬧騰了大半天,沒完沒了。
她一個月工資也不過才二十多塊錢,喬南海也是臨時工,工資也高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