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車
郝閱亭到宿舍樓,竟然隻花了八分鍾,我提著他的外套到了樓下,看到一個渾身濕淋淋,邋遢的不成樣子的男人,西褲上滿是泥點,白襯衫也全都濕透了……這正是我們年輕有為的植物學老師。
在醫院的時候,我都沒注意到他這幅樣子。
“你就這樣去上課?”
“怎麽了?”
“沒什麽。”我把外套拿出來,“穿上吧!”
“邋遢的男人容易吸引女人。”他接過外套穿上。
這是什麽奇怪的論調。
“盡管,I’m gay。”
“用不用我給您借個高音喇叭?”
“不用,我怕那樣和你競爭的人太多。”
他的臉皮堪比坦克。
“你回家?”他問。
“嗯。”
“那順路,走吧。”他撐開一把傘,深藍色的,很大的傘。我走到他傘下麵,離他很近,“楊蔚,我覺得你挺不錯的。”
我不說話,專心走路。
“細心,善解人意,又沒那麽多心眼。”他說,我不經意的離他遠了些,他把我拽回來,“別再淋雨了。”
我仍然不說話,到了車隊,那裏已經有幾位老師在等車,校車來了,上車,刷卡,坐下,我坐到第五排左邊靠窗的位子,他坐到我旁邊。我看到他拿出手機,按了個號碼……
“喂,羅娟啊?我是郝閱亭。”
羅娟……鄙班班主任的名諱。
“你們班楊蔚病了,請三天假,院裏你說一聲。”
三天?什麽病啊?
“院裏要是不準,就讓他們給我打電話。”
掛了……原來他掛人電話是老毛病。
“行了,放心在家住幾天吧!”
“嗯,謝謝老師。”
“安安經常回家,我讓她去看你。”
嗯,楊安安所在的名牌高校,校區在市區,離家不到二十分鍾,“不用,讓她別跑了。”
“哎,我家和安安家是一個小區,有空來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