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趙長蘇那一臉的深情款款,很突然的,藺菀瑜胃中一陣翻騰,她本能地捂住嘴巴奪門而去,跑到屋子旁邊的草叢中一陣狂吐。
趙長蘇的深情臉一下子就皸裂了,望著藺菀瑜痛苦的背影,他眼中的失落怎麽都掩蓋不住。
他為她做了這麽多,也盡可能為她以後的路想得周全,省去她無數煩惱,怎麽她還是要留下與那陸賊的孩子?
是真的如她所表現出來的與陸賊決裂嗎?還是這一切依舊是個誆騙?
趙長蘇沉默地坐了一會兒,便獨自離開了。
等藺菀瑜總算過了那股惡心勁兒,回過頭來,隻看見了趙長蘇離去的背影。
“娘娘,方才是德慶公公來叫陛下了,陛下才走的。”瑞雪還是一如既往喜歡給趙長蘇說好話。
藺菀瑜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知道了。”
隨後在瑞雪的攙扶下,回到屋子裏,喝了點紅棗茶壓壓。
方才她不是有意要出去吐的,自從懷上這個孩子,她很少害喜,除了上次發燒嘔吐便再也沒吐過。
反而是看著趙長蘇那張自認為深情的臉,藺菀瑜不禁想起年少時,這樣打著“為她好”的話,他不知道說了多少。
至於是不是真的為她好,以及是不是真的她需要,他似乎沒有考慮過,甚至沒想過。
藺菀瑜很感激趙長蘇能這麽費力地幫藺家洗脫冤屈,能讓他們九泉之下得到安寧,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她!
貴妃?說的好聽是後宮的一人之下,但說到底不還是妾?
所以繞了這麽一大圈,把她從婚禮上搶走,把她從別人的正妻位置上移開,就是為了讓她給他做妾……
或許是她不知好歹吧,這份情,她領得惡心。
不過既然他喜歡這樣,那她也不是不能配合。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她既然不是皇後,自然也不需要統合六宮,母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