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正喜氣洋洋地敬酒呢,林錦蘭笑得都合不攏嘴,陸璋也在同行人精們的吹捧下,下巴越抬越高。
突然李管事緊張兮兮地湊上來,在陸璋耳邊低語了幾聲,隻見陸璋的笑臉瞬間凝固,林錦蘭離得近也聽到了大半:小六把小七打了!
眾人趕到的時候,石頭正拿著一塊巨石往陸琅辰的右手上砸,眼見著就要蓄力砸上去。
林錦蘭兩眼一黑,嚇得張開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可是她兒子寫字畫畫的手,可是她兒子未來登科的手啊!
倒是陸璋直接衝上去,高聲厲喝,石頭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看見兒子安然無恙,林錦蘭兩腿一軟,眼淚瞬間湧出眼眶,哭喪一樣的嚎叫起來:“小七啊!我的兒!”
陸璋氣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指著陸明聿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而陸明聿卻如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那裏,表情都不帶變化的。
可隻有他懷裏的藺菀瑜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身體隨著陸璋的痛罵越來越僵硬,拳頭也越握越緊。
她抬眸,迎著陽光隻能看見他的側臉輪廓,臉上表情看不真切,但她就是感覺自己能看到他的憂傷。
換作誰被父親當眾如此嗬斥,臉麵掛不住且不說,心裏的傷害往往更真切。
藺菀瑜不經想起以前的自己是家裏最中心的存在,別說痛罵,父親和兄長連一句重話都未曾與她說過。
陸明聿,你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嗎?
“爹爹,救救孩兒,小六要廢了我!”陸琅辰被林錦蘭的隨身嬤嬤扶起來,感覺身體跟散了架一樣站都站不穩,痛哭流涕地向陸璋告狀。
陸璋自然是心疼陸琅辰,趕忙差人去請郎中,請最好的郎中。
而剛剛還在被劈頭蓋臉痛罵的陸明聿,依舊冷著臉,看著眼前的父慈子孝,眼裏隻有冷漠。
他沒有辯解,隻死死地盯著陸琅辰,仿佛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