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的孩子勁卻不小,童芷菁無法隻好讓弟弟和自己住在一間屋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看來原主這弟弟是真的怕極了再次被背叛拋棄。
“恩人”走後,童芷菁又給弟弟鋪了一床褥子,兩人相對無言,心情複雜地度過了這一夜。
翌日天亮時,竹屋裏岑寂無聲。
童芷菁腳步小心地從屋裏出來,屋子的主人已經不見蹤影。
“已經去忙了嗎?”她端著剛熬好的稀粥,四顧無人,隻能先將粥飯罩在了飯籠裏。
院裏晾了些剛洗好的被子,童芷菁在院裏等了一會兒,天際卻哐啷一聲響,下一刻,雨點就雜著雷聲囫圇砸了下來。
“糟糕!”
暗罵一聲,她趕忙衝出去搶救被褥,等把衣裳褥子通通搬回主屋的時候,雨已經徹底大了。
童芷菁不識路,反應過來時才知道闖進了主人的屋子,褥子放得急,還碰到了一邊書桌上的紙筆。
她暗叫不好,立馬伸手去撿,一低頭卻正好看見了卷末的落筆。
“周…玉…康!”
辨認出落款名字後,童芷菁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又查了另外幾份文章,片刻後,她福至心靈。
原來,救下他們的恩人,就是周玉康!
可昨日他為何否認呢?
來不及懷疑,門口突然傳來陣踏雨聲。
童芷菁連忙收拾好一切,拿上屋裏的油紙傘,疾走幾步迎了出去。
“恩人。”
她舉高傘,將男人迎進傘下,雨下得太急,周玉康的烏發被淋得有些狼狽,一張臉卻還是玉亮著,神情如冰,鴉羽微垂。
童芷菁心口一跳,退開一步,笑著試探道:“昨日太急,都忘了介紹自己,小女姓童,名芷菁,屋裏的是我弟弟言鶴——”
話音落下,對方卻恍若未聞,路過她身邊時,隻有一句平淡的“嗯”。
為什麽裝作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