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衣!衫!不!整!的!那!個!人——不!是!老!爺!你!”小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我的腦中轟的一聲。
“老爺,我幾曾何時看過你如此的樣子!”小福道。
我苦笑。低下頭來,無味地望著麵前碗中醋湯。這種滋味,也隻得一人苦悶之後獨品。
小福望著我的樣子,歎了一口氣,收起碗盤,走了出去。
那應劭,我究竟是把他怎麽樣了呢?
錚錚男兒鐵骨,饒是真的怎麽了,怕也是放在心裏,咬牙切齒一番,不會在嘴上硬說吧。
我何時如此儒弱呢?
抬眼時從自已房內開著的窗口可以看到小福走的身影,不由地想起三年前的時候,也是這般心情這般人。不同的是那個時候,雨打傷心人,此刻,我卻好好地在汾州。
是啊,我可以好好地待在汾州。
人一想到這裏,便心安理得,每日早上依舊是拉著自己的驢子出去閑逛,閑逛一圈後回來。
每日早上,仍是吃一碗郝大娘的豆腐。人老大娘得了一個圓圓胖胖的小孫子,我胡亂取了個名,竟然得到了一個月免錢的豆腐。
不由暗歎時令不再,想當年新科即第的時候,京師第一大酒場鳳瓊樓派人過來以千金求一字,尚還嫌微薄,擲筆翩翩而歸。
今日三字,隻得一個月的豆腐錢。
不免心裏笑歎。但還是每日興興然地去喝豆腐湯。
喝完豆腐湯後還是去看長壽的胡老爹,人家胡老爹就是活得有滋有味的,還是齒硬聲洪。
隻是,再也不去倚翠樓了。
已經有幾日未見如花。
怕是人傷心至極點,已不想見我這種人了吧。
事盡緣盡。
不過不去見如花,花還是要買的,過去跟那個牙尖嘴利的賣花姑娘蘭兒還是說幾句話,一邊讓人家姑娘包花一邊斜眼覷小福臉紅手足無措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