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天從餐廳輾轉到臥房。
李路涵似乎鐵了心折騰她，哪裏都用了，就是不碰那張床。
末了，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裏麵是串項鏈。
“送你，”遞到眼前，“新年禮物。”
隋昕接過，打開，金色的微笑線呈現眼前，是她喜歡的款式。
但她偏就合上了，遞回那人麵前：“不用了。”清澈地笑著，算作最後的倔強。在李路涵麵前，她隻剩這一點尊嚴了。
對麵一愣，抬眼看她。
“真不用，”隋昕笑笑，“心領了。”
李路涵眼帶疑惑：“不至於吧，小禮物而已。”
“嗯，”的確，她點頭，“很漂亮，謝謝你。”
路涵……
她想這麽叫，卻又不敢。
回想起來，她從交往到現在，竟然沒叫過李路涵的名字，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叫李律？顯得生份，涵哥？又做作，而路涵？她憑什麽。
還好在他們的相處中，多數時間也用不著。
可笑……
隋昕原地不動，麵前人見她執拗，收了盒子。
“你可真有意思，”一抹藍綠在李路涵手中轉了轉，“不收我東西，能證明什麽？”是坦然中蘊著尖銳的反問，李大律師冷了臉。
“隋昕，”那人走到她麵前，她坐在床邊，輕攬著薄毯遮住身體，也緩和著雙腿的打顫，“你什麽都不要，是在期望什麽？”
溫熱指尖碰上她臉畔，在他的邏輯中，事出反常，必有圖謀，尤其是她這種看著純良的，顯然更讓他不安。
隋昕心裏一酸，難道她唯諾了一切，還是犯了忌諱？
於是抬頭，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沒期待什麽，隻是，我不是賣的。”
這話顯然把對方逗樂了，輕壓她下巴：我也不嫖，你想多了。”
隋昕注視那翕動的嘴唇，心像要化了般疼，眼圈止不住有些泛紅。
李路涵表情微變，但不是見到女孩傷心的慌亂，而是一絲絲的不耐與……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