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那段，隋昕連著出差去了沈城在內的四五個城市。
最後一站，是最南邊的深城。
她飛機到達時正值晚高峰，一路堵車加上接連周轉的疲憊，讓她在到達酒店的第一時間就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氤氳衝淡困乏，南方這個季節沒有京城的寒冷，隋昕裹了浴袍從浴室裏出來，精神也仿佛被重啟了。
她習慣性到桌前拿起手機，人上班上久了，真的離開這些即時通訊就有種莫名的焦慮。
她笑笑，看著屏幕上果然的一通未接來電，來自同個酒店的李路涵。那人從京城出發，比她早一班飛機到。
他們這次深城出差，一是要走訪環集的重要供應商，二是隋昕手裏正好有單並購項目還沒確定律師，她引薦李路涵過來，作為對方介紹璟江的回饋。
成年人的世界，一碼歸一碼，清晰明了。
隋昕拿著手機想了想，點指按了回撥。
“什麽事？”信號接通，她問對麵。
自從上次和李路涵晚餐，她又有點兒猶豫該怎麽稱呼對方了。原本好好的李律師叫著，可那人說了，她要繼續就有種明目張膽的忽略，可要是改口，又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所以幹脆，又變成了沒有稱呼。
手機那邊聽著她朗聲的問話，輕緩笑笑，說沒什麽事，就是問問她到沒到，順便這酒店35層有個不錯的酒廊，要不要一起上去喝兩杯。
“平時我們都忙，也沒這種機會。”
李路涵沉穩的聲音像被精致地封裝過，落定裏伴著隱隱磁性，讓人禁不住遐想。
隋昕坐在原地看了看時間，輕順了順剛剛吹幹的頭發，緩緩說：“不了，累了。”
落地玻璃映著她的影子，軟糯外袍白得格外明顯，讓她忽而想起某些從前，她也曾如此坐著，而那時……
耳旁淺淺一聲歎息，反差著虛幻了兩個空間。李路涵明顯有些失望，用一種隋昕從來沒聽過的語氣說著：“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