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昕看著周霄緩動的手指。
“李路涵……找你了？”她拚盡最後一絲僥幸在掙紮，或許對方隻是嚇她一下，或許……“他說的話你也信？”所以她反問。
周霄漠然停下。
“他說的，我當然不信，”長指定在一片光潔間，“但你說的，我信。”
片刻沉靜後，一段語音隨著界麵變換流出，隻有短短幾秒，卻讓隋昕落在桌邊的手指狠狠摳緊。
對麵人看著她，聽著耳旁字字清晰的話語，淡笑的麵容仿佛已穿透所有可歎的過去與未來，將時間翻回到那個清晨，那個他滿以為充滿希望的一天伊始。
那是個周三，天氣晴朗。
周霄清晰記得，他那天出門前特意拿了車鑰匙，計劃著晚上早點下班，接上隋昕去吃頓飯。
因為前一天輕食那邊發了二季度分紅款，項目今年以來經營業績也不錯，周霄就提前訂了家餐廳，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隋昕，雖然對方對他的事已不如從前般上心，可他隻是想說出來。
這種喜怒哀樂，他已經太久沒和人分享過了。
周霄揚著唇角自略顯壓抑的單元門內轉出，拐上小區並不寬敞的主路。快行至院門時，一方人影悠悠站在他的去路上。
周霄皺了皺眉，瞬間冷了眼眸。
那身影也朝他笑笑，在不該出現的時間牽唇道：“聊聊？”
碾滅的煙蒂間一抹霧白散出。
周霄停下腳步，“聊什麽？”他問。
對麵嗬笑，沒有作答，隻轉身走進單元樓與院牆間一片隱秘的角落。
周霄抬步默默跟上。
那蔽光中破敗的狹長與李路涵周身正式並不怎麽搭調，男人見他來了，站定後轉身，有種莫名的倨傲。
“你跟隋昕，是認真的？”冷冷一問。
審查般的語氣讓周霄斂眸皺眉，沒有回答。
男人無所謂地笑笑，眼神在周圍掃了掃，“你可真好意思，”踱步環看間輕蔑著開口，“這小區她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