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足足停了幾十秒。
“你叫我什麽……”又是那揉了沙子的聲音。
“肖總啊,”隋昕笑著,輕歎得理直氣壯。
男人五指倏忽掐緊,讓她擰眉一滯,卻還是頂回去輕問,“不是嗎……那肖總想讓我叫什麽?”
唇角溢出的弧線讓她整個人都魅著,卻讓掌控她的身影從淡淡的滿足中走出,再次墮於幽暗。
隋昕知道自己這是在找死,也確實在須臾的吸氣後被周霄推入無盡深淵。
但她卻覺得開心,至少可以接受,這樣的惡劣是來自肖遇,那個她才認識幾天的人,也僅是她未來幾年中最重要的資源方,而已。
……
黑夜終在時間的消磨下漸漸散去。
第二天,隋昕在那天空的房子裏睡到八點。
周霄照例幫她做了早餐,清淡又精致地擺在桌上。
隋昕梳理好自己看看那邊,輕淺地說了句:“肖總以後不用麻煩了,有需要叫我就行。”
回眸轉身,在玄關處被男人攔下,那看她的眼神簡直像兩團黑色的冰。
隋昕笑笑:“怎麽了?”
男人手下一拽,將她拉回桌邊。
隋昕被按在椅子裏麵對清粥小菜:“必須吃?”她回頭。
男人緩緩呼吸,點頭。
“好,”隋昕反身執筷,幾分鍾將那些東西吃完,“謝謝,我走了。”
抬步退離時周霄遞上個袋子,裏麵兩瓶香水,同樣的包裝和款式。
隋昕笑著接下。
真體貼,正是昨天讓她用的香味,還備了兩份,這是不給她任何找借口的機會。
她拿了袋子轉身,沒有說謝,聽見男人在背後幽道:“車在樓下等你。”
而後大門關閉,隔絕了室內透來的光。
隋昕沿著晝夜無異的走廊下到一層,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她看著幾步開外的百越集團大樓,忽然有種莫名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