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燈光鋪在腳下。
李路涵似是被什麽人警告過，看得出在極力忍耐怒意，注視著周霄淡淡噴雲吐霧，在他麵前說著，“她給你那個深城的並購項目，抱歉百越看上了，後續會獨立ipo，所以暫時不需要你和你的律師團隊了，”周霄呼口淺白，轉過頭，“違約金按照協議，我來付。”
輕佻的悠然讓李路涵明顯一愣。
他扯唇笑笑：“李律之前沒聽說？解約函企業已經寄出了，估計你明天就能收到。”
夏夜的天空清朗著，周霄看了看頭頂微弱的星辰。
“這項目挺好的，百越略微扶持一下，估計最多一兩年吧，隋昕就能把他們弄上市，你說，是不是件挺開心的事？”
男人在月色下夾著手中細白，雲霧繚繞在墨黑背景下，像幅美麗的風景畫。
半晌，男人似是抽夠了，也品夠了身後的靜默，於是轉身掐了煙，看看李路涵，邁步到他身側，用著某些熟悉的腔調也問對方：“不知李律覺得，如今我配和隋昕談戀愛了麽？”
輕巧笑意盈在嘴邊，被遠處燈光映了，有種幽冥的諷刺。
周霄眸光微轉，邁步向包間那邊走去，卻被身後終於忍到極限的輕嗬止住：“肖總背景深厚，我比不了，也自愧不如。”
李路涵身影陷在地燈柔和的光怪中，淺聲透過空氣鑽入周霄耳裏：
“不過要說起隋昕……”尖俏的最角似是牽了牽，抬步走近周霄幾分，探身道，“雖然她滋味不減當年，但畢竟是我玩剩的東西了，肖總要是有興趣就拿著……”
男人淺淺勾唇，目光打在周霄臉上：“我教過她不少東西……你慢慢享受。”李路涵嗬了一聲，“有什麽不明白的，歡迎隨時交流。”
幽冷眼眸輕眨，緩緩退開，先於周霄反身，走回那光亮熱鬧的包間中。
紗簾遮住了窗後的大部分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