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約而同的沉默讓時間顯得尤其冗長。
最後還是隋昕先開了口：“我就說最後一句，希望你跟顧總說說，這個時點上別換律師，如果有困難，至少別換律所，這個時間點真的不合適。”
她語畢凝神。
周霄淡淡抬頭，“那哪個時間點合適？”細薄的唇角勾著，“不可能的，你死了心吧，不換掉他顧總的事交代不過去。關聯方是你要查的，這就是後果，沒辦法。”
男人轉了視線到電腦上：“別再提這事了，我耐心有限。”
隋昕在那冷漠中站了幾秒，轉身想走，兩步後又停下。
“你能不能，試試？……”她背身說，刨除江陸離的因素不談，單就IPO而言，中途換中介也是大忌，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的，而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
後方深深沉默著，跟著幾絲響動：
“好啊，”男人淺道，“這麽執著？那你求我試試……”幽聲劃破空氣，帶著紮人的寒。
隋昕一刻停了呼吸，她想說愛管不管，李路涵跟她有毛線關係，但她怕，所有荒誕的成本還是要落在項目上。她本來可以告訴周霄，工作就是一場為了目標的妥協，技巧就在於能接受什麽，不接受什麽。
但現在，這妥協裏沾上了李路涵，就讓一切說服都變了味。
她靜靜站著，看著自己進一步、退一步都是錯。
她試著用結果導向去分析，進一步將錯在她和周霄間的感情偏差，而退一步，則可能是整個項目的現實損失。
隋昕靜勻口氣，這方法果然好用，得失列出後，她思路忽然就清晰了，所以緩緩開口道：
“好的肖總，我求你，去溝通下。”
她挺直著身體，看著大門的方向。
“就這麽求？”背後問，沒有態度的語調，讓隋昕一戰。
“那要怎麽求？”她有種不好的直覺，卻堅持著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