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深沉的天,映著屋內稀薄的頹敗。
隋昕想,可能還是她太貪心了,什麽都想要,所以什麽都得不到……
耳邊跑過周霄的“惡心”,閃過她訂製的潔白,漆黑天空在幾淨窗外展開,彷如項目組熬過的幾百個日夜,而在那暮沉的深處,是她年少無知種下的惡果。
她埋頭在暖融融的屋子裏,手掌攥了攥。被單幾分褶皺,和著片刻後的失壓又變得舒展。
淡淡身影走向浴室,水流如注傾瀉,打在地麵上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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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斌來給隋昕送早餐。
幾分鍾後,周霄在百越的辦公室裏接到電話,說夫人發燒了,家庭醫生判斷是肺炎,需要馬上送院。
“怎麽回事?”男人壓眸。
許斌靜了片刻,說進屋時發現夫人頭發濕著,關了暖風開著窗。
“……”
周霄眉頭一緊:“送醫院,我馬上到。”
他與公寓不過咫尺間隔,下樓時隋昕已被許斌和醫生攙上了車。
他坐進後排摸著滾燙的身體,一直到車子駛入醫院,醫護陪著做完檢查給隋昕定了性掛上水,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疏解。
他看著**燒得泛紅的臉,微微發重的呼吸裏帶著鑼音。
周霄麵色複雜,手機中有條信息,是李路涵發給隋昕的,問她昨天怎樣?
男人凝眸,回了個:“還好,周末再約。”
對麵似是寬了心,回來笑臉便沒了聲。
周霄拿著那沉甸甸的黑色,淺淺翻了翻兩人之前的記錄,無甚特別的內容讓他眼神動動,他拿手機是突然為之,應該沒時間刪什麽聊天記錄。
隋昕高燒了一天一夜,軟件裏堆積如山的消息漸漸讓周霄有些應付不來。他從不知道她一天要處理這麽多事,各種征求、協商、安排、複核,容不得誰任性地壓過來,讓周霄挑著給一些重要的回了信,說隋昕病了,正在吊水人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