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周霄訝異，“這麽大筆的錢，說出就出？”他看到了隋昕最後拉出的數字，是個九位。
“確實，尋常方法出這麽多錢太顯眼了，”隋昕抬起頭，“所以，必須用一些特殊手段。”
“比如？”周霄橫看她。
“比如，買資產。樓、車、設備，”隋昕臉讓電腦屏幕映著柔柔的白，“但我看了盛方的報表，資產沒有顯著增加。”
“那還有別的可能？”周霄微皺著眉問。
“當然，”隋昕對上清亮的眸子。
此時已是深夜，車廂中安靜著，她聲音也隨之輕緩道：“或許還可以走在建工程。”
周霄眼睛忽然一亮：“盛方在鄭市有一片新投的廠區。”
“沒錯，”隋昕勾勾唇，“規模不大，金額正好覆蓋。”
“可是，”周霄又陷入不解，“他們把錢從工程挪走了，廠區建設怎麽辦？”
隋昕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笑笑：“好辦，拖一拖，等上市融了資，投更大項目時選同樣的承包商，隨便就補回去了。”
“我靠……”周霄歎為觀止，“這也太會玩了……”
隋昕捋了捋額發，是的，很會玩。
如此操作不會造成任何經營數據上的波動，並且通過委托廠實現，最大限度降低了人、貨、錢上的接觸麵，更不易被發覺。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那盛方這策劃之大膽精細，手法之老道專業，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之前也接觸過想要空轉造假的企業，沒人能把資金流、實物流、票據流匹配得如此完美，甚至連過程中最易被忽略的物流單據都一應俱全。
如果不是她執意要來現場盤點，不是周霄仔細發現了破綻……
隋昕坐在硬實的鋪板上，眼睛看看窗外，靜吸口氣。
周霄的直覺原來是對的……
時間隨著列車的行進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