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你真是讓人賣了還倒找錢呢……”周庭陰沉咬牙,中氣十足的聲音讓隋昕閉眼蹙眉。
窗外卻是一句:“我,願,意。”
周霄撂下三個字,撤步繞到另一端,拉開門。
隋昕在座位上靜著,一隻大手將她拉起,帶出車外。
剛剛周霄急停在前,周庭的司機反應也快,兩車雖都急刹,但沒有剮蹭。
周霄和隋昕坐到車中,許久無言。
“你送我回酒店吧。”開出好一段,隋昕才開口道。
周霄靜了幾秒。
“好……”眼神幽幽看著前方。
那一夜,隋昕第一次體會了什麽叫心如刀絞。
她不知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又是如何躺在**,隻是仰望天花板的時候,奔湧而出的悲傷瞬間湮沒了視線。
周庭說的很對……
她已經預感到了,成元就是一座將傾的大廈,唯靠著最後一口氣在強撐,而那文章,或許就是壓倒一切的稻草。
隋昕哽咽著翻身,將頭埋在被中,可是她……那裏麵有她媽一生的職業驕傲,她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去道德綁架。
為什麽啊……她手心攥著,為什麽偏偏是成元……
這問題她早就問過自己,卻被欲望蒙蔽了雙眼。隋昕狠狠揉皺身下潔白,全賴她……他們就不應該開始的,怎麽就不能忍一下?
那樣,就不會這麽痛了……
她呢喃著周霄的名字,剛剛路上,她想問他,周庭說的跪……是什麽意思?他去跪了誰,又求了什麽……
可是她問不出口,她難以想象,優越如周霄,怎麽可能低得下身……
隋昕憤恨地錘床,嚇得不遠處棉花糖探出個頭,黑溜溜的小眼睛注視這方,瑟瑟趴在窩口。
洶湧的悲傷、不安、愧疚、心疼混合在一起,幾乎將隋昕摧毀,壓抑的哭泣卻於事無補,隻是任痛苦蔓延。
周霄送完隋昕,一腳油門將車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