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臨時借住的農戶沒有空調,一台大風扇放在床尾呼呼地吹。
虞舟在竹涼席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韓霄的邀約,有些誘人,她很難不心動。
回,肯定是回不去的。
繼續回到南城,回到蘇庭嶼身邊,那不過又是一場輪回,成為附庸,還得學會忍耐和克製。
或許,蘇庭嶼是喜歡自己的。
但這種上位者施舍的喜歡,未免太過廉價。
前幾天,她閑來無事,在村裏小賣部買了一根火腿腸,扔給菜地裏的小野貓,一下子就俘虜了對方的忠誠。
你看……多麽輕而易舉。
恍惚間,她覺得暑氣沒那麽厲害,外頭的蛙鳴犬吠也都消停,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一個翻身,脖子上似有牽扯,又把她驚醒了。
是那個被紅繩綁住的小香囊,拇指般袖珍,軟軟糯糯的絨布鏽了金絲,裏頭不知塞了什麽,摸著鼓鼓囊囊,聞上去一股好聞的藥香。
東西是蘇庭嶼戴上的。
虞舟記不真切,估計是葬禮結束後,從哪裏求來的辟邪物。
留給蘇庭嶼,不太地道。她就隨身帶著了。
這幾天,心頭一想事情,手就不由自主想去撚一撚香囊。
所以,她該不該抓住這個機會,和韓霄學點東西呢!
喵——
嗚嗚——
那隻被虞舟收服的野貓,每晚都來她的窗戶下守著,像是看家。
聽到它叫,虞舟會心一笑,喃喃:“你也勸我要抓住機會嗎?”
那好吧!
姑且就試試吧!
蘇庭嶼剛結束視頻會議,就聽向弋匯報,療養院在清理畫室時,貌似找到了虞嘉蔓的遺書。
他立刻起身,迫不及待:“準備車,現在就去。”
“孟醫生在路上,準備送來。”向弋看了一眼時間,估計還要一會。
蘇庭嶼不著痕跡地歎氣,低頭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思慮過重,他時常覺得頭痛,腦袋裏像是有根筋一直緊繃著,稍不留神就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