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舟終於夢到媽媽。
一團黑霧中，隱隱閃耀白光，忽明忽暗，像是摩斯電碼。
三短三長三短。
求救信號？誰在求救？
“小船兒，乖啦，別怕。”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虞舟左右環顧，一扭頭撞上虞嘉蔓柔和的目光，淚水盈盈，嘴角卻是帶著笑。
“媽媽，我好想你。”虞舟飛撲抱住。
虞嘉蔓輕拍她肩膀，重複：“乖啊，別怕。”
“我沒有不回去看您，請了長生位的。”虞舟止不住鼻頭的酸澀，有些難以抑製情緒。
虞嘉蔓彎唇：“都化成風雨，陪著小船兒呢！”
虞舟點頭，仍舊不肯鬆手。
不知過了多久。
虞嘉蔓悄然換了姿勢，牽住虞舟的手，像小時候，帶著女兒蹣跚學步。
虞舟聽話跟上媽媽的腳步，白光越來越亮，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焰，火舌隻往上衝，舔舐著漫天星辰，滴滴答答電碼聲越來越響。
隨著一聲“醒了，喊醫生”，虞舟睜開眼睛。
眼前人舉著手電，對著她照眼瞳，又不知道搗鼓什麽，才轉身說：“你們看一眼就出去，太多人了，影響病人休息。”
“好的，好的。”眾人異口同聲。
虞舟平躺著，後腦勺如同飽脹的西瓜，隨時會裂開，視線堪堪能平視，看到一排站得整齊的腿。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
“虞舟姐，難受嗎？”飛飛期期艾艾，指頭碰碰虞舟的手背，“有事你就按鈴，我和韓老師都在。”
視線挪到韓霄臉上，金絲眼鏡沒了，胡子拉碴，一臉頹喪。
“醒了就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
虞舟難受地吞咽口水，本想和韓霄說話，但聽到更多人的安慰，視線繞了一圈，眼眶就紅了。
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眼前是海靈和鄒思思，她們兩個身後是蔡軍和陸靖，一旁是安易和駱麟海，而和韓霄飛飛站在一起的是培訓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