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事拍了拍棠婉:“能忍一時便忍下去吧,她喜歡虐打人,又喜歡下黑手,十足的一個小人。老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況你不是孤家寡人,還有一大家子在掖庭。她動不了你,難道還不能找她們的麻煩?”
想到家裏人,棠婉的怒氣一下子沒了,悶聲問:“胡管事,你還沒說她到底是什麽身份,讓你如此忌憚。”
要知道胡管事可是信豐侯家的遠房親戚,跟徐貴妃還沾親帶故。
“她倒是沒什麽背景。”
棠婉噓一口氣。
“不過她是三皇子奶娘的妹妹。”
額,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麽。
棠婉皺眉:“就這樣?”
胡管事瞪她:“這樣還不夠?”
“隻是三皇子的奶娘又不是親娘,即便是三皇子的親娘平日裏也該小心謹慎不能行差踏錯,這陳副管事不說小心謹慎,反而如此張揚,不怕惹出事兒來?”
胡管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真以為皇子的奶娘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撿一個?你能攀上徐貴妃,那是走了狗屎運了!再者說三皇子與他奶娘有哺乳的恩情,給奶娘一家都升了官還賜了宅院,咱們能不惹她就不惹她,別給自己找麻煩。”
棠婉平撇嘴:“胡管事你膽子也太小了。不管怎麽樣,你為正她為副,何況信豐侯也不是吃素的,怕她做甚?”
“我膽子是小,我一個掖庭管事,不謹慎些能活到現在嗎?”
胡管事沒生氣。
她長舒一口氣看著頭頂蔚藍的天空,道:“要是可以,誰不想肆意地活著?還不是沒辦法。我們掖庭說到底是個管理罪奴,做粗活的地方。裏麵的人是死是活主子們根本不在意。你覺得一個小小奶娘沒什麽,但她要是向三皇子狀告一聲,或者跟三皇子抱怨一聲,為了息事寧人,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後,都會選擇拿我們的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