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時候,我是真心感謝沈晏辰的,因為他在我最糟糕的時候給了我這份工作,而且他也避免了我被人窺見那難堪的住處,雖然我嘴上說著不在意,可我知道我內心的敏感。
沈晏辰眼睛也沒抬,卻起身,隨手拾起了身邊的外套:“時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愣一下,似無法適應他這樣的關切。
沈晏辰卻說道:“你住的那地方應該是從外層鐵欄杆上下的吧!現在下雪了,我擔心你上樓摔下來。”
他一向是冷冰冰的,可是現在語氣裏突然染了哀傷,不免一下讓人無所適從。
我愣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苦笑道:“你那時住的時候就這樣吧?”
沈晏辰瞧著我,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有一種深深的倦怠,“李若白,你說我們都那麽辛苦地在這個城市掙紮,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老板這靈魂質問,我該怎麽回答?】
我總不能真和老板談心吧,隻能捧哏:“老板,你看你這不掙紮成功了嗎?我呢,繼續掙紮,說不定哪天就和您一樣成功了呢!”
沈晏辰瞧著我,卻突然口吐芬芳:“李若白,看你平時打扮也挺簡樸的啊,也不像有黃賭毒愛好的,按你在銀行七年,再怎麽中規中矩工作,也不至於讓自己住到那種地方?”
我一下黑了臉,剛剛略微感動的心情**然無存,吐槽道:“老板,我這人就特別摳,行吧?”
“家裏有負累?要存錢買房,還是已經買了房?”
沈晏辰的話一下戳到我心頭裏。
【三十歲的人了,好不容易找個人,以為可以踏踏實實結婚,一起供養房貸,可是這個人突然跟你說移情別戀,趁著酒席沒辦直接去離婚,這房子就成了最尷尬的資產……】
我低了頭,半晌說道:“老板,你能別再打探我個人隱私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