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天生愚鈍,又或者是我自知人如頑草,而社會艱險,也不會有人與我打傘遮雨,雖然屢遭挫折,但我最多也是哭一場,到底還是要擦幹眼淚往前走的。
我就發了消息給顧家銘:顧總,我今天去追債了。
在得到顧家銘回複後,我就給方婷婷轉發一條,寫道:方總,請記得不要算我缺勤。
然後我就背起書包,仿佛帶著一腔孤勇,奔上了我去催債的漫漫長路。
我是乘坐大巴到鋼材城的。
上次我來時,已覺得這兒營商環境不佳,到處都是空關或者貼著招商的商鋪,隻不過停留時間太少,也沒閑暇多注意;這次到來,更是滿目荒蕪,幾乎見不到幾家營業商家。
我徑自來到吳海的辦公室,隻見得玻璃門大鎖,隻看到空空****的房間。
我摸出手機撥打張濤和吳海,已然是關機的聲音。
我走向營業的商家,詢問吳海的情況。
“你說吳海啊,人早不見了。這鋼材生意不行,沒幾家做的下去。他自己也有貨砸手裏了,現在是拆了東牆也補不了西牆嘍!”
“他那個財務呢?”
“張濤?前陣子就看他收拾東西準備跑了。不過聽說還有傻財主願意借錢給吳海,他就等了等,準備雁過拔毛吧!這些年,張濤吃商家回扣也吃到飽嘍!”
“……”
那個傳說中的“傻財主”看來說的就是我們了。
我不甘心,繼續追問:“難道他們沒其他可以聯係的東西?”
那商家跟看傻子似地看著我,“他們是欠你錢了吧?你說能找到的話,其他人不早去找了嗎?”
我一時語塞。
【說得很有道理,我竟無力反駁】
我站在那個市場的中心,看著商戶凋零的樣子,風吹起不知那裏的廢紙,在我麵前盤旋了很久。
【我到底失去了在這裏繼續等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