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辰這走的當真不是尋常路。
當我看著他這車子竟然是開到火車站的時候,眉毛差點跳起來:他還真的是送故人的?劉嫣然在搶項目呢,怎麽就走了?
我這一路上滿腦子各種想法YY,可是當我看到出現在我眼前的人時,我卻不由一愣。
那顯眼的光頭,那怯怯的婦人,以及環繞在他們身邊比他們還要顯高的一雙兒女,不是吳海夫婦?
沈晏辰看著驚疑不定的我,半晌才說道:“我沒有以惡意傷人去起訴吳海,你會不會怪我?”
我摸了摸腦袋,其實當時這棍子砸下來時候已經偏了,與其說我是被吳海砸暈的,不如說我是被棍子攜著的那股勁風給嚇怕的,以及那棍子擦著我腦袋給我留下的一道疤痕,雖然我嘴上說著要跟人追討民事訴訟,不過說到底我對吳海這家人並沒有惡感,自然也不會想繼續追究下去。
我搖搖頭,“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吳海看到我們,跟我們招了招手,隨即又有些赧然似地撓撓頭,“那個,那個李小姐,對不住。那天我就是想嚇嚇沈晏辰,沒想著砸中你了。”
我勉強笑了笑,這該說什麽呢?說我不在意?那我好歹是有無妄之災的,隻不過我也沒傷那麽重,沒那麽大怨氣罷了。
“你們這是要回去?”我看著這車子是往福建的,就問道。
吳海又撓撓腦門,半晌說道:“這……不快寒假了嘛,就帶孩子回去。孩子讀書還是要回來的……不過我就待老家,可能還是弄茶葉老本行。”
我想著他之前在鋼貿行業,想必也是有些風光日子,現在瞧著不免覺得蕭瑟,不由替他歎了口氣。
“還怨不怨我?”沈晏辰含著笑問道。
吳海幾乎要把他的腦門撓禿,這想了半天才又說道:“我這人讀書少,腦子也不太靈光,有些道理也想不明白,不過最後想了想,覺得你有句話是說得有道理,人不能太貪心,去玩自己看不懂的遊戲,我啊,之前是運氣好,但人不能拿運氣當本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