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我出現了酒吧裏。
當我跟著導航來到嚴盛發給我的定位時,我的下巴差點被震掉。
我原來以為嚴盛是在誆我,這三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男士應該會出現在淮海路格調清雅的清吧,沒想到還真的在牛鬼蛇神各種嘈雜的迪廳裏。
顧家銘敞著衣領在舞池中心和一個大胸小姐姐調情。
沈晏辰和嚴盛坐在吧台邊,一邊喝著酒一邊調笑。
而淩亂著頭發,裹著厚厚的大衣,背著書包,宛若一個走錯片場的掃地大嬸。
我忍著眼睛的不適,走到嚴盛身邊,問道:“嚴律,您方便出來和我說下合同的事麽?”
而此刻,麵對我的請求,嚴盛卻隻是懶洋洋地倚在吧台上,笑道:“就在這兒不挺好,你直接把不懂的條款告訴我好了。”
在這兒?
我用幾乎能殺死他的眼神對視他,可最終還是無奈地落敗,轉身打開書包,撈出電腦,就坐在他跟前,把我剛剛標注了不清晰的條款逐條問嚴盛。
迪廳一明一暗的燈光下,我覺得眼前的事務都是跟電影默片似的,一幀一幀並不連貫,我忍著眼珠子的劇痛,把嚴盛所說的記錄下來。
最後,我都覺得我的眼珠子和我的手都隻是在機械操作了!
耳邊在咆哮的背景音中,好似還夾雜著沈晏辰和顧家銘的隻言片語。
“原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錄取她,看來她還挺拚也挺認真的……”
“在這個城市要生存,又不漂亮又沒所長的女孩子,總要有所堅持吧……”
【我忍,我忍,我把自己忍成一個神龜。】
終於把條款疑問問完,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關上電腦,然後和沈晏辰、顧家銘黑著臉請示道:“我準備好合同什麽時候去簽約?”
“明天吧!我和吳海說一聲。”沈晏辰依舊是那樣慵懶的樣子。